生花妙笔
唐予晨同学佳文专辑:《我的母亲,一辈子的好朋友》等四篇
2014-10-22 23:13:36    [] [] []   浏览数:1523

闺密母亲,一生好友

高二中加1班语文课代表/唐予晨

曾经转载过一篇测试,标题是“超过十条就是一辈子的朋友。测算下来,能做一辈子朋友的人,屈指可数。可是有一个人,每一个条件都完全符合。

我们曾睡在同一张床上,兴致勃勃地聊着这一天经历的趣事,或是以轻柔的言语耐心抚慰着不小心蹭伤的心。儿时,被褥下的席梦思是家中儿童乐园里的蹦蹦床,在上面跳着笑着,看着你陪着我一起开心。一床被子铺开,你还带着我玩被抛在空中的游戏,即使在滞留的一瞬间被一丝恐慌有机可乘,还是放心舒适地落回软软地散发着太阳味道的被褥上。后来,我们一起趴在床上聊天,一起逛淘宝,一起找好看的电影。一起看那些年,一起让餐巾纸被泪水浸透。关上灯,盖好被子,牢牢握住你的手,你是我一辈子的好朋友。

我们穿过一样的衣服也换着穿过同一件衣服。见过我们的人,大多会说我跟你就像是一个模子里磕出来的,无论样貌体态,举手投足都有着相似的风韵。每每新到一件好看的衣服,总是要一起臭美,再比一比谁穿起来更好看。我们穿着同一件衣服,渐渐习惯融合了彼此的气味。

我们在一起哭过笑过,一起吃饭K歌,一起出去旅游,去逛一整天小饰品琳琅满目的店铺,争相展示自己最新发现的好东西。你陪我哭过中考,数学意料之内的落败,可悲伤还是如野兽般向我扑过来,眼泪被倔强地憋在肚子里,直到看到你,最后的一点点的防线也崩塌在悲伤的蹂躏下,像是一次性还清了初三一年所有的眼泪债,揩完了一整包的抽纸。你看着我擦红的鼻子和哭红的眼睛,一边安慰一边还不忘给我补一刀,说我哭的是不能和哪个中意的男孩子考到同一个高中,也就是这一刀,不小心正中笑穴,让我破涕为笑,急着去反驳而忘记了悲伤。击败了失意,我们又背上背包,紧紧牵住对方的手,开始大大小小的旅行。

然而,依赖越深,期待越大,失望越多,不悦越繁,感情越浓,矛盾越易平复。裹在一床被子里的我们也有过大大小小的不愉快。小时候生气,原因已经模糊,只记得大热天的却赌气拿出冬天的衣服把自己包成一个粽子,直到被你发现后又剥得凉凉快快地和好了。小吵小闹是家常便饭,就像每天要吃饭一样,已经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有人说夫妻之间是床头吵床尾和,那我们就是屋里吵屋外和,前脚闹后脚聊。我们吵过嘴,干过仗,但依然很铁。

我的朝夕相伴已经七年,早已过了测试所要求的区区五年。掐指算来,已经一起生活了快十七年。在我还没有意识的时候,我们的缘分就已经注定。十几年如一日,我们的情越来越深,依赖也已经变成了需要。测试中还说,朋友,一起开心过,开心地手牵手走在马路上,吃着冰淇淋;一起难过,难过时第一个找到你诉说伤痛;一起感受,感受彼此生活一切的一切。

妈妈,谢谢你愿意成为我一生的朋友,让我们彼此相依赖,开开心心地继续我们闺蜜般的私生活。

 

南南的糖果

高一中加1语文课代表/唐予晨 

在糖果小镇,几乎每个居民都会做糖果。可是不知什么缘故,那些灵巧可人的糖果竟是苦涩的。南南的外婆是小镇上唯一能做出甜的糖果的人。南南从小在外婆甜甜的糖果堆里长大,却没有学到外婆做糖的手艺。

看着日渐佝偻的外婆,南南的泪水在眼眶里来回荡着。听着床上外婆呢喃,想念甜丝丝的糖果味,轻轻抚摸着外婆银白的头发,南南轻咬着嘴唇,把不争气的泪水咽进肚子里。不争气,对,不争气!15年的光阴,南南却没有学到外婆的手艺,以至于连生病的外婆的一个小小心愿都无法完成。

帮外婆盖好被子,抹干眼角残留的泪水,南南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甜味的糖果,满足外婆的心愿。

握着外婆的搅拌勺,南南不自觉的想起病中的外婆,想起外婆用自己的脊梁撑起这个家,养活了自己,想起外婆柔顺的黑发为自己操劳变成银丝。南南含着泪,依照外婆平日里做糖的模样,做出了一颗红色的糖果。婆娑的泪再也控制不住,变成一滴滴晶莹的泪珠。

那红色的糖果表面,布满了碎裂的纹理,看似磕磕碰碰的表面已经碎裂,实则光滑完好。可是那颗鲜红欲滴的糖果,却是无比的苦涩。那糖果,融化在口中,却让人感觉到心在滴血。似乎所有的不愉快都被包裹在那颗糖里面,融化了那薄薄的糖衣,就如同亲身体会到裂纹一点点爬满心房。吃下那颗糖,南南再也无法忍受,泪水如决堤的黄河,不停息地流过脸颊。

过了许久,渐渐平复的南南收拾好心情,开始了再一次的努力。淡黄色的糖浆在南南的手中如天空的云朵,变幻着不同形态。不知不觉间,南南发现手中糖人的形态竟那么似曾相识----年仅五岁的南南牵着外婆的衣角,眼巴巴盯着外婆手里的糖丸,外婆一面扭过头嗔怪南南是只小馋猫,一面笑着把手中的糖丸放进南南的嘴里……

——那年南南八岁,扛着捕蝶网,学着外婆的模样,小心翼翼地躲在草垛后面,曲起膝盖,弓起背,握着捕网的手心沾满了黏糊糊的汗水,专注地盯着一只蝴蝶,一点点挪进,“哗”地一下打下捕网,却连人带网一起载进了花丛中,满身泥泞地爬起来,看到外婆站在身后笑,手中还有一颗金黄的蝴蝶糖。南南抹去手上的泥土,接过蝴蝶,对外婆开心地笑……

——那年南南十一岁,每次外婆做糖,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总要休息好几次才能做好一碟甜甜的糖。南南也更加乖巧懂事,每次外婆累了,南南都会帮外婆锤锤肩揉揉腰。那日放学,外婆端给南南一碟糖,南南一声惊乎,这糖人的形状,不正是南南吗?那是南南在帮外婆捶背啊……

——那年南南十四岁,外婆的背始终保持着捕蝴蝶时的样子,南南第一次和外婆学做糖,却把黏黏的糖浆弄得满脸都是,外婆并没有责怪南南,而是笑骂她真是一只顽皮的小花猫……

时间就在南南与外婆温暖的回忆中渐渐离去,看着手中做好的糖,南南不自觉地微笑着。这里面可都是与外婆的暖暖回忆呢。想到那些温暖的瞬间,南南的微笑也像外婆的糖一样甜。

外婆吃着南南的糖果,会心地笑了。外婆说,南南,你要记住这糖的味道,生活中有苦有甜,你可以选择享受甘甜,就不要选择记住那些痛苦。

 

辉煌的代价

高一中加1语文课代表/唐予晨

披上太阳赐予的金纱,淡黄色和金色交相辉映,翩然在粉色的花瓣间。每一次振翅,都凌乱了空气中闪闪发光的浮尘,吸引着沿途无数羡慕和敬佩的目光。

挪动着笨重肥胖的身体,趴在叶脉上感受触角被汗水浸湿,刺眼的太阳炙烤着身体,前方那一片浓荫,一步一挪,何时才能抵达?如果我有一双翅膀,这毒辣辣的太阳,如何能奈何得了我?那曼妙的身姿再次浮现在脑海,拥有一对美丽翅膀的渴望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熬过漫长的等待,垂涎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早就听闻蜕茧的痛苦,但是亲身经历的那一刻,才真正体会到了辉煌的代价。

就好似藤蔓盘缠着心房,伴随生长的荆棘,也深深地刺进了心房。心脏还在跳动,却挣脱不了痛苦的束缚。从心脏蔓延,带刺的荆棘一点点缠绕了肌肤,然后是深入骨髓。想给颤抖的自己一个温暖的拥抱,可是却把尖利的长刺狠狠地刺进身体。羡慕者别人的华美,只能默默地蜷缩在墙角哭泣。

这就是成长,要有被羡慕的资本,就要独自忍受深入骨髓的疼痛和一片低谷中黑暗的寞落。

采摘下一缕金色的阳光,抹去眼睑下的泪痕,微笑着披上那金纱,扇动着双翅,感谢当初的坚持,收获了如今的辉煌。

 

蓝色的梦

高一中加1语文课代表/唐予晨 

还是那个熟悉的海滩,那片熟悉的海。飘过丝丝熟悉的味道,微笑着落下思念的泪。

我是一个捕鲨猎手。我的工作,就是猎杀那些啃食人类梦境的食梦鲨。听上去,这真是一个伟大的职业,但事实上却是一个残忍冷酷的职业。若不是那个真实的深蓝色的梦,我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其实是一个贪婪与欲望交织的职业,一个血红色的噩梦……

冰冷刺骨的海水从皮肤渗透到心脏,凝固了我的血液,也似乎凝固了我的生命。被海水吞噬般的我,慢慢地沉下去,沉入一个深蓝色的世界,一个深蓝色的梦。

再次恢复知觉的时候,我正躺在一个温暖的背上,粗糙却不失柔软,温暖的感觉一直传递到心房,我猛然睁开双眼,这是一只成年食梦鲨。围绕着我们的还是海水,但却是深蓝的,温顺的柔波的感觉。食梦鲨驮着我,穿梭在深蓝的气泡和斑斓的鱼群中。在课本中,从来没说过凶神恶煞般的食梦鲨会居住在这样一个令人如痴如醉流连忘返的地方。晶莹的气泡映射着深蓝的海水,像个顽皮的孩子用它凉爽的肌肤轻轻地触碰我的指尖,像颗璀璨的珍珠从指尖滑落。生活在这样环境中的生物,怎么会凶神恶煞呢?

突然间,食梦鲨仿佛到达了目的地,让我从它的背上滑落,恢复了些体力的我不敢轻举妄动,乖乖地站在斑斓的珊瑚铺成的“地面”上。然而,我并没有受到想象中俘虏的虐待,反而被一群小鱼托起安置在一张舒适的珊瑚床上。尔后的几天,每天都有小鱼送来不慎掉入水中的面包屑做餐点,还有早晨收集的露水做饮料,而我的身体,也一天天好转。就在我恢复健康的当天,我又看见了那只送我来这里的食梦鲨。它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靠近我,努力地把嘴巴挤成V形,像是友好的微笑,我却被它那滑稽的表情逗笑,扑哧一声笑出一连串深蓝的泡泡。不知它用了怎样神奇的方法,把它那滑稽的表情映刻在深蓝泡泡中拨弄给我。我收下蓝色泡泡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地接近它,直到手指触碰到它温暖的面颊,让我感受到包裹着我的安全感。有一股莫名力量,把我托上它宽厚的背。它驮着我,游向远方。

轻柔的海水抚摸着我的肌肤,不知不觉我趴在它的背上,安心地睡着了。当我迷迷糊糊开始清醒,眼前的景象把我一下从朦胧中扯出。那是一片被血迹染红的陆地,数百头海狮被残忍地杀戮,一道道深深的刀口,还有汩汩的鲜血涌出。在血泊中倒下的是海狮,站着的,是人类。那些人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欢呼着庆祝这次的大丰收……只感觉食梦鲨驮着我,向那抹血红冲去,露出它锋利的牙齿,把那片景撕咬成碎片。我渐渐明白,它正在做它的工作----食梦。我能想象,第二天清晨,那人咆哮叫骂着食梦鲨吞食了他的美梦。可是这次,我坚定站在食梦鲨这边,因为它不像课本中描述的那样,它们并不是专搅人们美梦的破坏者,只是在这个屠杀盛行的社会,努力维持梦境中仅有的一方净土。

在跟随它游荡了几个梦境后,不知怎的,我竟又昏睡过去。

这次醒来,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刺鼻的药水味。白色的床单把刺眼的阳光散射到我的眼睛里,我把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见端着药水的护士小姐。我挣扎着坐起来,迷茫地看着白得瘆人的病房,晃着脑袋不愿意承认那只是一个梦。渐渐地,平静下来,才发觉手上捂着一个深蓝的泡泡,泡泡中,是一张滑稽却可爱的面庞。看着手中深蓝的泡泡,我放松地笑了。

出院后不久,我便得知又有一次猎杀食梦鲨的任务下达。因为身体不适,我成功地逃掉了这次任务。可是我却在猎杀列表中,看见了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看见的一刹那,整个世界都静止了,身后像是一个无穷无尽的黑洞,把体内的能量统统抽走。我缓缓蹲下,抱着瑟瑟发抖的双臂,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突然,那张滑稽的脸的映在我眼前,一股莫名的力量燃烧起来,推动着我向前奔跑。

渐渐地,我已飞跑到猎杀食梦鲨的那片海,那个熟悉的身影,仿佛是有个蓝色的约定,缓缓地游向我。我终于再次触碰到那熟悉的温暖,笑了。而这次的温暖仿佛长达一生,实则却是那么短暂,离开那温暖的,只能默默注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在余光下拉出一条银灰色的水路。

也许,这个职业,就此从我的生命中脱离。海风吹拂着手中深蓝的泡泡,曾经倔强的泪在与外界隔绝数年后第一次不争气地滑落,面庞却微笑着,我默默祝福安详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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